02月26日訊 托納利接受共和報專訪,敞開心扉談到了自己的成長經歷和賭癮。
你記得第一次下注嗎?
“不記得了。那是在17-18歲時變成了一種習慣。當它開始占用我大量時間時,就變成了常態(tài)。因為是在線投注,我與外界隔絕,把自己封閉在殼里?!?/span>
你一直都很內向嗎?
“在家人和朋友面前不會。在隊友和體育環(huán)境中會。不是因為不信任,而是習慣:從小我總是最小的。和比自己大的人一起成長,很難讓自己變得外向。在布雷西亞的頭幾年,我把自己孤立起來,不跟任何人分享我的想法?!?/span>
你一直都想做足球運動員嗎?
“這是我最早的夢想之一,也足夠了:其他的我都放下了。小時候,在米蘭的Lombardia1,我是最厲害的,在皮亞琴察也是,盡管我個子最小。但在布雷西亞,我必須克服一些困難。不過,我的熱情、樂趣以及能做到別人難以做到的事情,讓我明白自己比一般人更優(yōu)秀?!?/span>
你什么時候意識到賭博變成了癮?
“其實我可能從來沒真正意識到。當一個人陷入那種情況時,很難問他是不是病了。他永遠會說‘不’。即使他感覺并非如此。他無法想象自己有那個問題,所以傾向于隱藏它。”
這種無意識的逃避和你有足夠的經濟能力有關嗎?
“在離開球場的幾個月里,我花了很多時間和心理醫(yī)生在一起。他的工作是讓我明白我怎么陷進去的。通常,人們在失去某些東西時才會明白:家庭、工作、薪水。但在我的案例中,經濟上的寬裕讓我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。這是一個艱難的恢復過程。我不能服用特定的藥物,因為95%的藥物都會讓我在反興奮劑檢測中呈陽性,所以一切都是心理上的治療:持續(xù)了幾個月,與心理醫(yī)生和精神科醫(yī)生一起。”
禁賽對你來說是決定性的嗎?
“頭兩個月我與世隔絕,然后回到生活中,每天訓練卻沒有比賽,我明白了自己正在為過去所做的事付出代價?!?/span>
英格蘭對你幫助有多大?
“很大。隊友和教練一直把我留在團隊里,工作人員和管理層也是如此。紐卡斯爾的球迷和對手的球迷從未評判我。這里的人尊重每個人的問題,他們不會揪著不放,而是盡力幫助你。最大的幫助來自羅馬Gemelli醫(yī)院精神科主任加布里埃爾·薩尼教授、我的家人、朱莉婭、安德烈亞·羅密歐和他的家人——他們就在我身邊,還有我的經紀人瑪麗安娜·梅卡奇和朱塞佩·里索。這件事讓我和他們的關系更加牢固?!?/span>
手機會成為一種毒癮嗎?
“過去一年里,有6個月我沒用手機。當然,我感受到一種自由:即使沒有它,我也覺得沒問題。以前我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都離不開它,現在我出門時才拿,回家就放下。只有媽媽、爸爸或某個家人給我打電話時我才會再拿起來。我和社交媒體的聯(lián)系也很少?!?/span>
禁賽期間的生活怎么樣?
“第一個月我在意大利和英格蘭之間旅行。我從未接近抑郁,因為我立刻開始自我調整。每周三次在線咨詢,每月一次面對面會談,我一次也沒落下。我們總是討論前一天的情況,有三項具體任務:一項關于我自己,一項關于賭博,最后一項是總結。意大利足協(xié)組織的16次會議,我在意大利完成:禁賽的前6個月后,我去了巴里、羅馬、佛羅倫薩、米蘭、維羅納。我會見了一些球隊的年輕人和管理人員。”
他們問得最多的問題是什么?
“12-13-14歲的孩子們會問類似于‘你對陣過的最強球員是誰’。成年人會問你為什么會犯那樣的錯誤。在足球學校,他們想知道我成功的秘訣,我知道光靠天賦是不夠的:一千個有才華的孩子中,很多都會迷失?!?/span>
最感動的會面是哪次?
“在紐卡斯爾,一家生產海洋燃氣管道覆蓋物的工廠。我去那里是因為在英格蘭賭博很普遍。有人在禁賽幾個月后對我說:‘因為你的事,我戒掉了賭博。’他們是多年的賭癮者。一個意大利人告訴我,一個員工每月賺2000英鎊,但有時為了養(yǎng)家需要加班:因為他把太多錢扔進了賭博。”
現在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榜樣嗎?
“賭癮者不會談論它,但如果他敞開心扉,就能有所行動。開口是最難的。你永遠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失敗者,但真正的幫助是敞開心扉?!?/span>
你經?;叵脒^去嗎?
“我有時會想到我本可以去國際米蘭。我從未接受過:不是因為它不是一支強隊,而是我覺得自己無法100%開心。每天都在討論這件事。我和我的經紀人聯(lián)系,疑慮很大。那是我不想翻越的一座山。保羅·馬爾蒂尼的電話改變了一切,他讓我感到開心,我說:‘要么去米蘭,要么留在布雷西亞?!瘜γ滋m的這份感情是我爸爸傳給我的。我小時候用加圖索的紅黑杯子吃早餐,杯子壞了時,我逼著媽媽一點一點修好它。當轉會成真時,我請求里諾允許我穿他的8號球衣?!?/span>
在你的第二段人生中,托納利是誰?
“一個能和所有人交談的人:和需要幫助的人,也和不需要幫助的人。一個更樂于助人、更慷慨的人。不再只是在球場上。”